twlcarinakate
I love money💰

【武云】思凡

前情提要:

邱启山——武当;怪怪——云梦(这篇并未出云梦名字)


————————

天气热了,人也会有些懒。


邱启山不免如是。


虽是修道之人,可他也怕热得很。


白日里做事稍稍慢下几分,连商车的车轮也比平日转得懒,到了夜里更是懒得出奇,甚至还有几分纨绔。套一件薄丝小衫,敞开几寸赤裸胸口,面前摆了瓜果茶点,一人坐在凉亭里吹着晚风,手里摇着折扇,头发随意一扎,也不拘有那么几绺从额前垂下,或是在后面飘然乱晃,只道是自在些,人也舒爽些。


这般情形下来,不免日夜几分颠倒,金乌高悬,反而梦中大鼾,银轮皎皎,人却对月做歌。如此几日折腾,整个人自己也察觉出不好,照了镜子去看——果然挂着两个好大的黑眼圈。


她一向是惯会享福的。


道子云梦两人本便买了相距不远皆是背山面水格局的竹轩,只是道子连起草小院的图纸都还在磕磕绊绊,她就已铺出了画廊小院,他瞧得眼馋,厚着脸皮去她家里看了许多遭——终究也没有学会这些绝妙本领,只得挖了个大池子,里面养了十数尾大鱼聊以自慰。


后来,她又选了一处风沙甚小的草原起了栋宅子,起初他也不太在意——旁人的宅子,突兀地跑去评头论足成什么体统,直到那日她兴冲冲扯着道子腕子一路奔去,他方得以一观。


古灵精怪,这个词来形容她实在是妥当得很。虽然周遭都是一望无际绿草平原,可偏生这出却覆着一层厚雪,在这时候倒也没有寒意彻骨,只有凉风习习,暑汗渐消,她不辞苦辛筑了间冰室,屋内榻上铺了裘皮重绸,地上走了一圈的地炉取暖,一番布置下来,在这处坐得久了,倒是会懒懒打个哈欠,恨不得钻进那床厚褥里,裹着新棉厚袄睡一大觉。


她的手极巧,不论是蒸出的各色花糕,还是建的两处大宅,抑或是她打理好的精美发辫,也还是她跑来叮咚弹出的悦耳琴音。


他一见她就笑。


夜里她困哒哒与道子在凉亭里一同吹风谈天说地,桌上摆的吃食又多了她爱吃的几样点心,她也不客气,捧着白日浸在井中如今捞上来冰凉爽脆的西瓜吃得起劲,道子煞有介事摇了摇扇子,装作品茶的模样喝下好一大口镇好的酸梅汁,她被逗得大笑,丢下瓜皮抱着肚子窝在长榻里打滚,道子此时也调皮了一阵,他学做斟酒的伙计为她也续上一盏佳酿,口里话嚷着“少侠请满饮此杯”的话。她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小灯,自言自语般开了口,“邱老板请我喝酒耶…”,他一时不语,只是默默看着人笑。


“好酒!好酒!”


她皱紧了眉头,学着喝烈酒的模样吸气咂舌,摇头晃脑咂巴嘴,末了还强忍着笑意放下小杯拍了拍桌角,粗着嗓子叫着好——哪里有能再忍住不笑的道理,靠在榻上捧腹开怀,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邱启山百看不厌,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笑得欢快,而她终究也忍不住,在那条榻上踢蹬着脚丫笑得痛快,最后揉着肚子叫人给她讲故事赔罪——“我笑得肚子抽筋,邱启山你可要赔罪才行——”,如此理直气壮,道子也答应得爽快直接,坐在她一旁思虑良久,却也翻出些有趣的话本故事慢慢道来。


她此刻又乖得像只小猫,披着薄毯蜷在榻里,鼻头皱了皱又放松开来,听着故事也不多言语,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声,大抵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然沉沉睡下。


笑叹一句懒猫儿,把人抱回屋内安置,看着人睡得香甜,道子自己也是有几分困倦,他轻步退出卧房,随意找了间次卧小榻整理一番,合衣仰卧,嘴角依旧挂着笑。


“福生无量天尊,弟子也要恋红尘了。”

评论(4)
热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