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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杯】樹林裡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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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頓?溫斯頓?溫斯頓,慢點兒,calm down my boy。 我牽著溫斯頓在叢林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一向在晨間還算溫順但不失活潑的他突然他對著不遠處的白雪掩蓋的草地狂吠起來,焦躁的甩著尾巴來回不斷的繞著圈。
我知道一定是那裏有些奇怪的東西,溫斯頓是個看家護院的好手,一直都是。
慢慢的靠近那處有些古怪的地方,看來又要開始工作了,溫斯頓,看來晨間的散步時間就要結束了,我蹲下揉了揉他柔軟的金棕色腦袋。 那是一具失去了雙眼的裸露男屍,根據僵硬的程度可以確定他已經在這裡睡了七個小時以上---很好,昨天夜裡的傑作,不過由於現在是寒冷的冬季,也許時間還要再向清晨推進一些。 這應該只是第一具,看著他的擺放方式我暗暗想道,打通了Jack的電話等待FBI的到來,很遺憾Beverly依舊不相信我的直覺,關於Hannibal的直覺。 哦當然。This design is not his,這隻不過是一場粗糙而拙劣的宗教崇拜儀式,地上的奇怪字元膜拜者並沒有清除的慾望---有意爲之或者純粹的崇拜堅持。
Jack看起來睡得並不是很安穩,他端著兩杯冒著幾乎沒有了熱氣的咖啡走近,‘morning Will’,他伸手遞給我一杯,‘美式,感謝你的溫斯頓’他低頭揉了揉溫斯頓的腦袋,‘清晨的美好時光消失在咖啡的苦澀中’,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我一邊打開咖啡的封口一邊說著,‘至少還有兩具屍體Jack,至少還有兩具’,他懷疑的看著我,‘let's go and see’,他指揮著小隊向四周前進尋找。 果然在不遠處又發現了兩具同樣裸露著的男屍,一具失去了兩隻耳朵,一具失去嘴唇和柔軟的舌頭,他們的共同點很一致,裸露全身,棕黑色長髮,兩隻大臂的內側與胸口的皮膚縫合,小臂則與大臂只縫合了一半的長度,剩餘的懸空伸向天空,手掌攤開然而五隻手指被永遠的定格在一起手心向上向外延伸著形成一副只有在教堂的壁畫裏才能看到的景象---受難的基督。 勿聽、勿看、勿說,一個類似於等腰三角形的擺放方法,那麼它並不是完整的,我打算繼續向深處走走去看個究竟。 一定還少了些什麼,我神經質般的將溫斯頓的繩子交給Jack,朝著森林深入走去。 如果這是一個等腰三角形,那麼接下來他會是一個菱形,或者是六邊形。 或者是一個五邊形。 我放輕了腳步慢慢向著白雪厚積的樹林深處走去。不出所料,還有一具沒有了他那筆挺的鼻子,另一具則失去了他聰慧的腦子。我敢保證幹這個的人一定提前去特意鑽研過或者是仔細的觀看過木乃伊的製作方法----順著鼻腔伸進去一根燒的火紅的細長的鐵鉗,打碎那些阻礙他進入的細碎骨骼,接著開始慢慢攪碎混合他原本完整完美充滿溝回的大腦小腦,接著在慢慢謹慎的拔出來這根有些紅白相間的棍子讓那些他“不需要”的液體--他只能被稱之為液體的類似於膠狀或者說更能與嘔吐物媲美的大腦流淌出來清空那個完美的小空間。 Watching Talking Listening Smelling and thinking 那麼正中間的位置是不是需要一具更加完美的軀體去承擔一切的感官?
They need FEELINGS.
這是一個狂熱的宗教崇拜儀式,我合上雙眼,站在安靜的樹林中。
鐘擺掠過眼前
一下,又一下,接著擺動又一下;
天色逐漸變暗,看來昨夜的雪有些大,地上的火堆還依稀燃燒著冒著煙,我站在火堆前靜靜的看著,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一下,接著鐘擺又擺動了一下;
雪只是微微的下著,天色還只是昏沉沒有完全變暗,地上還沒有屍體,小樹林裏空蕩蕩的枯黃草地乾淨的很,地上的積雪也還是沒有被破壞的樣子。
我現在幾天前確定好了大致的位置,於是開始尋找我的獵物。
接著我先在傍晚選定了祭祀的位置,做好了標記。我一邊後退一邊在樹幹上留下了一條傷疤。完美的獻祭場所,潔白的雪花會將你僞神的罪過掩埋,你的罪會在這一刻被免除。 現在我要慢慢的將我的獵物一個一個帶到這裏來,或者是一次性的帶到這裏來,讓他們感受到神的力量。
雪漸漸的大了起來,看來我需要加快速度了,先升起一堆火,讓他們不會過於寒冷而死,要知道,他們怎麼可以穿著那些世俗的衣物來感染他們的軀體,他們是完美的。
時間到了。
我挖掉了他的眼睛,原諒我的雙眼被汙濁矇蔽,現在先給你無暇的雙眸;
我摘除了他的脣舌,原諒我平日裏那些錯誤不虔誠的胡言亂語,現在給你柔軟鮮嫩的脣舌;
我割下了他的耳朵,原諒我被充斥了不潔之語的世界幹擾判斷,現在獻出這無暇的雙耳;
我分離了他的鼻子,原諒我的貪慾讓我只流連於芬芳忘記了平衡,現在捧給你靈敏的鼻子;
我引出了他的腦漿,原諒我的莽撞與衝動讓我拒絕了大腦的思考,現在還給你靈動的大腦。
都獻給你,耶穌基督。
我將他們流淌而出的血液溫和的擦乾,將他們慢慢的挪動到預先準備好的符號圈裏,彼此環繞。
如果你可以俯瞰這一幕,他們的手掌彼此相映著形成完美的正五邊形。
不過正中間的最重要的參與者,我不能確定,但是我已經暗示他,告訴他了。
It's my design.
我睜開雙眼看著有些被白雪掩蓋著的屍體。
誰會是最後一個? 我已經有了答案,今天的夜晚看來又將是一個不眠夜,我裹緊了大衣走出樹林告訴Jack深處的情形,‘今天是一個不眠夜Jack,祝你週末愉快’,‘Same to you Will’。傑克皺眉點頭,思考半晌後帶著小組和那五具屍體離開。
溫斯頓甩著尾巴繞著我來回走著,‘你的早餐麼...的確該準備你的早飯了溫斯頓’,我低聲說著,‘今天可有不少事情要處理...’,說著我帶著他回到了小屋。
等待是一件並不會讓人感到愉悅並且十分消磨耐心的事情,天色漸漸變暗,我坐在壁爐旁的軟椅上聽著屋外的風聲凜冽。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我在軟椅上被溫斯頓吵醒,什麼也沒有發生,不過溫斯頓叫的過於的具有攻擊性,他不斷地衝著房門吠著。
‘Calm ,calm ,calm down my boy’,我簡單的洗了把臉一邊擦著水珠一邊說著,披上了外套慢慢的走向門口,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扭開門把手推開門---抱歉了Jack,週末愉快,我心裏默默地說著,接著關上了門回到還算溫暖的屋子裏給他打電話。
那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皮膚的男屍---依舊是棕黑色的長髮,身形胖瘦與昨天的那五位耶穌基督的替代品也相似--渾身鮮紅的擺放在我的木屋前的空地上。
Jack依舊帶來了一杯美式咖啡,溫斯頓依舊繞著他示好。
‘這是最後一具屍體Jack。’我沉默的看著。
‘理由,Will’,他一隻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裏一隻手端著自己的那杯咖啡。
‘很簡單’,我深吸一口氣,‘he is the designer’,‘這麼說又有一個可以理解他的藝術家?就像天眼一樣的理解者?’Jack毫不掩飾他的質疑。
‘聽著’,我喝了一口依舊有些燙的咖啡,‘這次不一樣,不過也一樣’,我指了指他的‘肉體’,‘外科手術般的精準,以及麻醉劑的用量,還有止血措施--’
‘不要再告訴我是漢尼拔’,Jack毫無耐心的說,‘這次不是他,不過是一個模仿者’,我看著他說。
‘perfect Will,所以我們該如何尋找這個模仿者?’‘水銀在恰到好處的用量可以導致皮膚完全脫落Jack,他的頭髮是...’‘套上去的’Beverly舉著那頂假髮看著Jack,‘所以誰會細心的把他安置在你的門口?’
我沉默的思考著,‘他應該還在樹林裏,五邊形的正中央。’Jimmy三個人聞言進入樹林深處尋找。我和Jack站在木屋的門前一人端著一杯有些冷了的美式咖啡。
‘Will,希望你沒有一味的懷疑Dr. Lecter’,Jack低頭看著手中的咖啡說道。
‘什麼?好,alright Jack’,我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重新戴好了眼鏡站在那裏喝了一口咖啡,‘謝謝你的咖啡’,我試圖打破沉默的氛圍,‘味道還不錯’,我放棄了。
Jimmy他們很快便帶回了一張沉甸甸裏面還有少量水銀殘留的看上去一定是經過猛烈掙紮的還算完整的人皮。
‘他成功的進入了他的上帝的懷抱,不過他還是要告訴我,他本來是要用我的皮膚的’,我看著那張從顱骨處開始破裂經歷過猛烈掙紮和瘙癢侵蝕的人皮。
狂熱的宗教崇拜者。
我和Jack一起坐上了他的車到了研究室。
對比了無皮膚的死者與那張人皮的DNA後Beverly確定的表示這是同一個‘人’,也就是意味著他是通過爲自己從顱骨灌輸大劑量的水銀從而腐蝕表皮與皮下組織的粘連進而使皮膚脫落的,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不過對於‘虔誠’的他而言,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試煉罷了,另外根據水銀的剩餘含量Jimmy表示水銀至少是在死亡前十二小時進行注射的。
那麼就意味著他在水銀的極度瘙癢與痛苦中度過了十二個小時的時間,難以置信。
‘那麼那五個人----’Jack問道,‘他們體態相同身材相同連該死的長相都與耶穌基督相近----他們只是替代品,這場祭祀的主角一直是他自己,偉大的宗教獻身主義’,我擡手喝光了隨身帶來的杯子裏所剩不多的咖啡。
‘謝謝你的咖啡Jack,週末愉快,也許你可以試著從無宗教信仰的失蹤人口裏入手,不過我現在需要休息’,Jack沉默了一陣點了點頭,我打了一個計程車回到家中,進了屋子之後便微微有些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週末愉快Will,我陷入了睡夢中。
我是一副獵人捕獵的模樣,帶著皮質手套的手裏握著獵槍,樹林裏除了偶爾的鳥叫一切都安靜極了。
那個‘人’又出現了,如果可以稱之爲人的話,我更傾向於稱之爲惡魔。
樹林裏出現了那個頂著碩大鹿角渾身漆黑如焦炭的‘人’,正當我要走近他,他瞬間消失了,我在樹林裏不斷的尋找著他的蹤跡。
Hannibal,該死的,我輕輕念著他的名字。不過最終我還是端起了獵槍,瞄準那個不斷奔跑閃爍的黑影,槍響後我只聽到槍鳴聲在不斷迴響,於是我連續不斷的瞄準他開始射擊,不中,還是不中,他完美的躲開了一切襲擊。甚至Hannibal的聲音出現在樹林裏並且開始不斷盪漾著。
Will?
Will?
Will.
我舉起獵槍朝著天空打空了彈匣。
在混亂中我忽略了如影隨行的傢夥----那匹渾身也是漆黑如焦炭的大角牡鹿。
他向我奔來,趁我還沒來得及舉起獵槍重新裝好彈匣拉栓上膛的瞬間用角刺穿挑起了我。
我看著腹部的血緩緩的滲透浸溼了衣物,我靠著樹幹無力的下滑坐在了土地上,他刨著蹄子看著我,那雙黑如深淵的眼睛讓我想到了死亡,渾身逐漸開始冒出冷汗。
Hannibal的聲音依舊在迴盪著。
Will?
Will?
Will.
眼前的景色開始不斷的圍繞著我飛速旋轉著,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除了模糊的色塊與時不時閃爍著的太陽光。
我試圖擡起手臂遮擋那耀眼的光芒,不過Hannibal的聲音卻始終沒有停歇的慾望。
Will?
Will.
Will.
Will.
......
突然響起來的鬧鈴聲打破了這片詭異得足以讓我窒息的氛圍,他的聲音漸漸消散。
鬧鈴聲吵醒了我,醒來時身上的襯衫已經溼透貼在身上,溫斯頓在牀前用他溼潤溫暖的鼻子拱著我的手掌。
Good boy,我輕輕摸摸他的腦袋。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掀開被子起身去洗手池簡單沖洗後開始準備我和溫斯頓以及其他的大傢夥小傢夥的早飯,週末愉快?
已經是星期一了。
那麼工作日愉快,我在開車去辦公室的時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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